madman

视奸号

【哥谭】[谜鹅/Nygmobblepot]感情用事

子夜旦未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14,415谜鹅复婚激动好久啊!!!


赶紧复健产粮!!!(吃糖噎住


(顺便想问问小可爱有没有谜鹅墙什么的😭








Nygma面朝着窗户坐在椅子上,耳边是连绵不绝的水声。


牙医披上了还沾着斑斑血迹的塑胶外套,站在离Nygma不远处的水池旁边,暗黄的脏垢分布在水池内壁的各个角落,细碎的毛发缠绕在一起,就快要堵住下水道的入口,牙医按压着洗手液的开关,病态地用掌心中央粘稠的皂水涂抹着自己手指上的每一根骨节。


牙医偏爱鲜血在皮肤上滞留的温润触感,因而他喜欢在用刑前洗手,像是在执行某个庄重的仪式,此时他心情大好地用清脆的口哨吹着一支不连贯的调子,在房间内肆意散播着压抑乃至窒息的氛围,除去水流的作响,徒留那支略显高亢的曲子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牙医的皮鞋情不自禁地跟随着婉转的旋律踩出的节拍,一下接一下,示威似的撞击着Nygma的心脏。


Nygma抬起了他的眼皮,金属的托盘垫在一块白布之上,由大到小盛放着整齐划一的钳夹,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泽,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究竟是什么。





牙医是Oswald的审讯官。


曾经是。





Nygma惊异于自己即使身处眼下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仍没有打算刻意避讳那个分外敏感的名字,或许是他们之间依然因为那一点点的共鸣而藕断丝连,谁也没有想过Fish Mooney身边那个畏首畏尾的跛脚伞童会加冕“哥谭之王”的桂冠,就像谁也没有想过GCPD里那个爱好胡言乱语的科员有朝一日会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成为使全哥谭在冷汗中惊醒的梦魇。


他们被人视作冷血的怪物,被人视作本源的零号病人,恐惧是情绪的病毒,猖獗地感染着来来往往的旅人,轻蔑地挑拨着每一根他们能玩弄于股掌的神经。





不过那到底不是名正言顺的。


不是。





他们同样痛恨忽略,同样痛恨贬低,同样痛恨在别人的脚下勉强求生,可总有强权对他们蛊惑人心的操控免疫,将他们的成就归功于这个荒.淫.无度的时代,或是这座为正义所遗忘的城市,他们甚至被衬托得失去了变成威胁的资格,也难以为自己辩驳。


然而Nygma有过目标,他忘我地追求过Ms.Kringle,得到过真心,得到过回应,即便那是仅局限于一时的轰轰烈烈,爱意便伴随浮出水面的残酷真相昙花一现,从脆弱的连结处拆解,分崩离析,在炽热的白烛中焚烧枯萎,化作灰烬,深埋在树林里遮天蔽日的土壤,成为了Nygma百般想要隐瞒的丑闻。


至于Oswald,他穷极一生却始终无法规避薄情的诅咒,似乎与他相关的情感都不幸地无疾而终,所有侍奉过那只企鹅的人,最终无可避免地迎来了曲终人散的结局,他们背对着Oswald,面朝着地平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各奔东西,漠然地抛弃了当下拥有的拥有,把莫测的未来沉淀成注定的过去。




这其中包括自己。








“Penguin在哪儿?”


牙医总算完成了他漫长的准备工作,他拎起了白布的边角,轻描淡写地擦拭干净了手上残余的水渍,随后他来到了Nygma的面前,粗暴地取下了对方口中的塞布,电钻旋转的螺纹震慑地切割着空气,牙医挑剔的目光透过那副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玻璃镜片,犀利地舔舐着他完美的刑具。


“得了,帮你自己一个忙吧,否则接下来场面会很难看的,虽然不得不承认,我会沉醉瓦解你意志的整个过程。”



回应他的只有Nygma近乎要掀翻整张凳子的癫狂大笑,每一个音节都透露着那个聪明绝顶的罪犯发自内心深处的嘲讽。


“Whatever。”


牙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下一秒,电钻就碰到了Nygma全身上下最坚硬的组织,发出磨合的悲鸣,大脑皮层感知到的巨痛地将Nygma无情地推出了他的舒适区。








Nygma习惯了疼痛,不论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是心灵上的中伤,他甚至把疼痛麻木地当作了一种享受,一种鞭策他时刻保持着清醒头脑的享受,所以在被尖锐的锥子狠狠地敲碎了第一颗牙齿以前,他抚平了震动的声带,把呼之欲出的嘶吼全数咽回了胸腔,并吐出了翻涌而出的鲜血。


“说出Penguin的下落,也许我能让你痛痛快快地结束掉这一切。”



血珠循着肌肉的轮廓,在嘴角滚动,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拖痕,牙医提出了他自认为划算的交易,Nygma只是仰起头,无动于衷地玩弄着他一贯的伎俩。


“我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我可以忍受非人的虐待,可以窥探人类的想法,我是什么?”



牙医先是一愣,接着惋惜地咂了咂嘴。


“你可真是个怪胎。”


他没有给Nygma任何喘息的余地,就将电钻再一次送进了他巧舌如簧的嘴巴。








“你可真是个怪胎。”


对于Nygma而言,这算是一个一点也不陌生的评价。


爱和书本打交道的男孩总是会被人在第一时间当成欺侮的对象,哥谭盛产原始的野蛮,那是异.教.徒的福音,是施.暴.者的聚居地,他们成群结队地汇集在一起,打着伪善的旗号驱逐着不属于他们的异类,他们把弱不禁风的书虫逼到无路可逃的角落,耀武扬威地挥动着结实的拳头,以绝对的强硬打压着弱势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怪胎!”


他们的叫嚷是那么刺耳,他们的嘴脸是那么狰狞,他们是哥谭剃不掉的毒瘤,滋长着这城镇病入膏肓的绝症。








The Riddler在Nygma八岁的时候出现,那是在又一次的拳脚相加过后,光秃秃的封壳孤独地平躺在冰冷的水泥地,被撕扯下书脊的纸页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凋零,Nygma的脸上被粗糙的砖面剐蹭出细长的血痕,他的双手胡乱地摸索着被打断了镜腿的眼镜,却被残缺的碎片割裂了掌纹,积攒的怨念在一瞬间爆发,一个刁钻刻薄的声音淋着致命的毒汁突如其来地闯入,在他的耳边恶意地教唆。



“还手,Edward Nygma,你还在等些什么?还手!”


“停下...”


Nygma严严实实地捂紧了自己的耳朵,但那是无用的,因为引诱他走入深渊的正是Nygma自己的声音,一如被牢牢钉住的标本,执拗地赖在Nygma影射的幻想之中,口中还在不厌其烦地怂恿,挤兑着他心中努力尝试掩盖的黑暗,把潜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血淋淋地晾在了阳光照得到的地方。



“你是懦夫吗?你是胆小鬼吗?你在害怕吗?”


那个声音不停地重复着,刀片那般贯穿了Nygma的耳膜。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说了停下!”


Nygma暴躁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石子,怒火中烧地向着对面的那个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影像投去,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颓唐地顺着墙体跌坐在墙角,走火入魔地自言自语,拼命地抵挡着另一个人格的侵略,分裂出来的声音喋喋不休地复述着谜语,如此的真实,一步一步蚕食着Nygma已经看不清边缘的心智,作为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活在自欺欺人的面具之下,耐心地等待着下一轮的萌发。






用谜语犯罪是充满诗意的。


这是他自幼时起就扎根在心中的阴暗面。


那是同龄人所领悟不到的,由于缺少天赋,他们贫瘠的想象力如同尚未开垦的荒漠,寸草不生,比起猜测Nygma的即兴谜语,似乎趴在窄巷里的地面上,没完没了地弹射着玻璃球的游戏对于孩子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怀才不遇的神童只能寂寞地孤芳自赏,被迫收敛起他微微斩露的锋芒,男孩们排斥他,女孩们厌恶他,无意间触发的蝴蝶效应使得人人都接二连三地四下逃散,浮夸地躲避着那股名为Edward Nygma的古怪瘟疫。








“还不打算开口吗?”


那些让人不愉快的回忆在现实的插足下戛然而止。


牙医暂停了他的拷问,长舒了一口气,吃力地抹去了喷溅到面颊上、还带着鲜活体温的血滴,他的确折服于Nygma令人叹为观止的忍耐力,使他头一回在挖掘不出结果的拉扯中感到了疲惫,对感官上专注且单调的刺激恐怕不是长久之计,牙医决心换一个角度对他的猎物施加压力。



“我想我理解你不愿意背叛Mr.Penguin的心情,Mr.Nygma,毕竟我听说过你和他有过那么一段——我该怎么说呢?过于复杂的历史——在我还为他卖命的时候。”


牙医收起了他的刑具,他的鞋底踏着地上吱呀作响的木板,慢悠悠地踱着步,绕到了Nygma的身后,轻轻地扶住了他的椅背,拿捏着主动权的审讯官缓缓地俯下了身子,翻出了他所掌握的尘封已久的情报,并用笑里藏刀的言语在他的猎物耳畔得意洋洋地挑衅。


“看看你周围,Mr.Nygma,看看你的处境,我得劝诫你,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好时机。”



“与•那•无•关。”


借题发挥的招数效果显著,牙医能听到Nygma开始急促起来的心跳频率,能听到他一向平静的理智忽尔断弦的声音,Nygma一字一顿地强调着,尽力地撇清着其中的关系,不过在牙医的眼里,Nygma苍白而又无济于事的解释只是他丢盔卸甲的前兆。



“哦,我猜我刚刚戳中了某人的痛点。”


牙医立刻兴奋地乘胜追击。


“与其倔强地守口如瓶,留着对大家都无益的忠诚,不如省去我宝贵的时间,告诉我Penguin在哪儿,这不是出卖,Mr.Nygma,不是,这是在坦然地和我说明,你真正地放下了。”








牙医贪婪地嗅着笼罩在空气中的绝望,Nygma闭上了眼睛,大概正在经历着史上最为漫长的心理斗争,像垂死的鱼那样在弥留的边缘使劲地挣扎,半晌的沉默之后,他终于深呼吸着睁了开双目,冲着牙医微微点了点头。



“我谎言缠身,堕落至极,我品尝过野火的辛辣,目睹过撒.旦的信使,我是谁?”



第二则谜语,至少算得上是进展,牙医挺直了身子,回到了他原来呆在的位置,逐字逐句地分析着个中信息,谁知下一刻Nygma就咧开了此时看起来格外可怖的嘴唇,继续着他震耳欲聋的大笑。



“地狱。”


他戏谑地扬起了眉毛公布了谜底,满意地欣赏着被捉弄的牙医脸上猝不及防地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下地狱去吧!”








气急败坏的牙医重新端起了电钻,不容分说地用锋利的锐物划开了Nygma的皮肉,搅乱了他的口腔,但这片狼藉依旧不足以搅乱他的思维,猩红的血断了线一样地砸在了他的领口,浸染了墨绿色的西装,直至布料变为紫色。


紫色。


Oswald。


又是Oswald。


这个富有魔力的名字像是上了发条一样,顽强地盘踞在他的脑海,Nygma的本能反应让他联想到的第一个单词,居然还是那个他曾一度恨之入骨的名字。


这何尝不失为一种讽刺?








Nygma想起了数个月前,Oswald坐在自己当下的位子,自己则隐藏在幕后,操纵Barbara扮演起审讯官的角色威逼利诱。



“我,不会,打电话,给Ed!”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Nygma的耳朵充斥着Oswald声嘶力竭的咆哮,动摇着他本来坚定的立场,触动了他那所剩无几的柔软,温情浮现过,是一刹那的,是稍纵即逝的,宛若天际抓不住尾巴的流星,转瞬间便无影无踪,仇视还是占了上风,就像不能阻止The Riddler霸占他的大脑,Nygma一样不能轻易地将恨意掐灭,彻底地扼杀在摇篮,只得放任它在胸膛里滋生,时不时地隐隐作祟。



“所以你宁愿死也不愿意交出那个想杀掉你的人吗?”


他听到了来自Barbara的质问。



“是啊。”


Oswald嗓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很疯狂不是吗?”



“没错。”


Nygma忍不住撩开了俱乐部半掩的门帘,走出了阴影,活生生地站在明晃晃的聚光灯下,站在Oswald的眼前。


“很疯狂。”



谁会料想,Oswald,那个不用眨眼就能用啤酒瓶划开喉咙的黑帮老大,破天荒地对他的幕僚长动了真情,坠入了无底的爱河,不惜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就算是身处在哥谭,这也足够定义为疯狂了。








“你也参与其中了。”


见到Nygma后的Oswald恍然大悟,自嘲地轻笑了两声。


“但为什么?”



“我不只是想夺走你的一切,Oswald,我想摧毁你所信仰的,我想让你在临终之时,认识到你无法爱上任何人。”


“那我刚才的表现算是通过了吗?”



Oswald的反问,就连Nygma本人都愕然了。


“我......”


他懊恼那只企鹅摒弃了以往自保的作风,更懊恼自己的计划不能如愿以偿,反而偏离了原定的轨道,非要激荡起内心快要灰飞烟灭的温存,令Nygma在不知所措的错愕中哑口,去着手考虑他不情愿去相信的微乎其微的可能。


“我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仇恨仿佛是一锅沸腾到冒泡的开水,Nygma本以为滚烫的热度会令Oswald苦苦煎熬,到头来却只是灼伤了自己。








他爱Oswald吗?


Nygma暗自腹诽。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冷静下来,翻来覆去地咀嚼这个问题。


仇恨是爱情的盲点,他一直错误地以为这场感情从头至尾是Oswald一个人自编自导演绎出来的独角戏,于是他义无反顾地拒绝,奋力地想要把Oswald从身边推开,可是他忘了,制约是相互的,在他试图推开对方的同时,反向的作用力只会让他们彼此的距离在一次次的拉锯中渐行渐远,直到看不真切,直到消逝不见。


Nygma千方百计地试着把那个男人从生命中连根拔起,但事实上,那个男人从未从自己的生命中退场,假如The Riddler是通过锤炼他天才的头脑锻造出来的守护神,那么Oswald Cobblepot,一定是那个与他融为一体的精神导师。








他不会交出Oswald。


不。


无论是牙医的离间还是Sofia的考验,谁都不能撬开他的双唇,他做出了同当年的Oswald如出一辙的选择,他不容许自己做出会在将来感到后悔莫及的决定,不容许自己痛失掉那个重要的人,第二遍。


失去了利用价值的Nygma落魄地跪在码头,如今的他是个手中没有了底牌的赌.徒,孤注一掷地把全部的筹码押在了冰雕的特洛伊木马,咸湿的海风总是那么寒冷刺骨,血干涸了,难受地粘在他的皮肤上,Nygma眺望着水天一色的对岸,妄加揣测着头顶上空正在迎风翱翔的海鸥究竟是不是当初倾倒药物时看到的那一只。




这就是他的谢幕,不够华丽,只消狼狈。




子弹轰鸣着被推出了枪管,发出两声爆裂的枪响,Nygma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被干掉的不是他,而是Sofia手下那两个愚蠢的倒霉蛋,他当机立断捡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把枪,迅速地转过了身,四下里搜索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他的身影,视线中,Oswald正瘸着他的脚,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



“你杀了Sofia?”


Nygma问道,即便确认了来者的身份,他还是谨慎地举着枪。


Oswald摊了摊手,简洁明了地回答。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她的家里,等她回来然后杀了她?”


Oswald停住了前进的步伐,他立在原地,泰然自若地直面Nygma黑漆漆的枪口。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来不及赶到这里。”



“你为了我放弃了复仇?”


得知了原因的Nygma觉得他的胃正在下沉,而他的心则被一股莫名的翻腾揉在了一起,全身上下的血液也跟着一道凝固了,短暂的消化后,他找回了他的舌头。


“你就没有过哪怕一秒钟的踌躇?”



“我确实有过犹豫,Ed。”


Oswald波澜不惊地接受了Nygma语气中流露出来的不可思议。


“而且相信我,那停留了不止一秒,我想到过留下来完成我的复仇,想到过我们过去的种种,想到过你我为此付出的惨痛代价,可当我突然想到你会永远地消失,‘Edward Nygma和谜语人都将不复存在’的可怕想法瞬间吞噬了我,我知道我必须赶来这里。”



Nygma的手指还警惕地扣在扳机上,他记得自己亲口说过,爱便是牺牲,远远地站在一边只为了成全他人的幸福,而眼下发生的事情恰恰有力地证明了Oswald Cobblepot确实爱过自己,或者说,他还爱着自己。*



“我行驶在随波逐流的航线,也缔造啼笑皆非的巧合。我交织殊途同归的情缘,也拆散形同陌路的过客。我是什么?”


“命运。”


不出所料,Oswald总是那个能最快把问号变成感叹号的人。



“你相信命运吗?”


Nygma问。



“我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而我所需要的,是一个答案。”


Oswald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盯着Nygma,他下意识地裹紧了阿卡姆病号服外面的大衣,将双手插进了口袋。


“命运使我们走到一起,Ed。”



收到了答案的Nygma不置可否,他逐渐松开了扳机上的食指,把枪支别在了腰间,阔步来到了Oswald的身边。



“我真心,真心不想再看见这个码头了。”


“我同意。”



他们相视一笑,Nygma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把他推开。








*本来这一段想了两句话,还有一句是“证明了Oswald Cobblepot确实爱上了自己,或者说,爱过自己。”


问了很多人还是难以取舍,想吃糖的就看原文那句,想吃刀的就看这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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